今天,你无聊了吗?-(环科译稿)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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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松鼠会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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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无聊,请您勿要迁怒于乏味的工作、糟糕的交通以及令人麻木的琐事。研究者忠告我们,与无聊开战就意味着要找到工作重点、活在现实当中并发现生活的意义所在。 撰文:Anna Gosline 在一个安静晦暗的学术讲演厅中,一场令你产生挫败感的的战斗在你和疲乏之间上演了。脑袋上方的投影仪嗡嗡作响,但你的注意力却神游于那些幻灯片之外。你不再接收信息,转而开始了漫无目的的信手涂鸦。台上那位教授离你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这时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你,那就是——无聊。 事实上每个人都会时不时地感到无聊。在阴沉的环境中,无聊感会在大多数人心中油然而生。美国西佛罗里达大学(University of West Florida)的心理学家Stephen Vodanovich指出:“在西方文化中,’无所事事’被认为是定义无聊的最常用方式”。事实上,对无聊效应的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那些被迫从事单调工作的人身上——比如在一条工厂流水线上忙碌的工人。 然而研究者称,无聊感的产生并不仅仅是因为某些环境的固有性质。这是一种相当主观的感觉,并且还扎根于意识层面。无聊感的强度因人而异:一些人似乎与无聊绝缘,而另一些人——如外向型人格——则更易与无聊发生亲密接触。 因此,新生代科学家们一直在努力,试图揭开这一人类最沉闷情感的心理基础的神秘面纱。目前已了解到的是,这种情感远比人们通常所知的要复杂。研究者指出眼下无聊尚无一个统一的定义,如同一个拼盘,它还有数种不同的“口味”。作为意识觉知(conscious awareness)的一个方面,注意力水平在无聊感的产生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比如改善一个人对某件事的专注力是一种减少无聊感的可行之道。此外情感因素也会对无聊感的产生有推波助澜之效。譬如,那些无法正确理解自身情感以及挣扎于自身情感无法自拔并被其分散注意力的人更易感到无聊。 如何远离无聊并不是一个寻常问题。易于陷入无聊的人们更有可能罹患诸如抑郁及嗜药成瘾等疾病;相应的,这些无聊的人们在社交场合更容易行为失当,而在学校或工作中也更易表现欠佳。了解无聊产生的根源可以找到预防并治疗这类病症及有害行为的方法。 无聊与单调 研究者与无聊已经纠缠了近一个世纪。早期,受到工厂中倍感厌烦并工作差劲的工人的启发,他们仔细研究了本身就令人乏味的工作产生的影响。例如,在1926年发表于《英国医学杂志(British Medical Journal)》上的一篇论文中,英国国家工业心理学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of Industrial Psychology)的心理学家A. Hudson Davies报告说,这种无聊近似于精神疲劳,原因在于生产流水线上那些精细分割、循环往复且让人兴趣寡然的工作任务。Davies还指出工厂中的工人对无聊的易感性存在着个体差异:“仍然存在很多对这类单调工作并不感到无聊的人。还有一些人,即便从事着经常变化的工作,但面对生活时,仍抱着负面的沮丧态度,并且常常苦苦抱怨生活的单调。” 易于产生无聊感的人群罹患焦虑症、抑郁症、嗜药及酒精成瘾等疾病的风险很高 在上世纪30年代末,美国纽约城市学院(City College of New York)的心理学家Joseph Barmack是最早在实验室环境下研究无聊感产生基础的科学家之一。他提出无聊感是一种类似于睡眠的感觉,并发现将兴奋剂——安非他明(amphetamines)、麻黄素(ephedrine)以及咖啡因(caffeine)三者联用——会减少重复性工作(比如不断地对一系列大数字进行加法运算)中的疲乏感、睡意、注意力涣散及无聊感的产生。此外向他的学生受试者支付报酬似乎也可以激起他们的兴趣。这表明无聊感是一种低水平激励和动力不足的复合体。 在十余年以后的1951年,生于澳大利亚的精神分析学家Otto Fenichel,在一本名为《思维的组织与病理学(Organization and Pathology of Thought)》的著作中,鉴定出一种无聊类型。它是由于人的内驱力和愿望受到抑制而产生的,并会导致明显的无目标感。Fenichel将这类“病理性的”无聊感与正常的无聊感进行对比,他在书中写道,后者仅 “当我们不能做我们想做的事情或者必须去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时”,才会产生。 在此后的30年中,对无聊感的研究以一种间断却又绵延不绝的方式一直持续着。到了1986年,心理学家Norman D. Sundberg[俄勒冈大学(University of Oregon)名誉教授]与他的学生Richard F. Farmer[就职于俄勒冈州立研究院(Oregon Research Institute)]发展出了或许是有关无聊研究的最为公认的结果,产生了由28个问题组成的无聊倾向量表(Boredom Proneness Scale,简称BPS),这也是用于衡量无聊状况的最早的完整心理测验量表。 BPS用于测试人们在不同境况下产生无聊感的倾向性。结果是,几乎每个人在身处难以摆脱的重复、单调或受迫环境下(如排队等候),都经历过某种转瞬即逝的厌世感。但有些人更易频繁地产生无聊感,他们可能需要更多的生活中的刺激,或者由于不具备自娱自乐的能力而挣扎于闲暇时光的无聊感中,抑或因为始终缺乏生活的意义或目标,而蒙受着某种“存在主义(existential)”倦怠的痛苦。 根据Vodanovich及其同事在过去20年的工作,常受无聊折磨的人们,焦虑症、抑郁症以及嗜药或酒精成瘾的患病风险很高。此外还常常伴有易怒、攻击性行为以及缺乏人际交往的技巧等。与此同时,他们在工作和学习中表现也较差。 无聊与新鲜感 Vodanovich、俄克拉荷马州立大学(Oklahoma State University)心理学家J. Craig Wallace以及西佛罗里达州的Steven Kass在2005年的BPS分析中提出,站在一个制高点上来看的话,无聊易感性可归咎于两个主要因素。第一是外部刺激或对新鲜感、兴奋及多样性的渴求。Vodanovich指出,男性普遍比女性更易无聊,且在这项测试中得分更高。他解释道,“男性更可能说,‘环境没有尽我所需,所以我才会无聊。’” 对外部刺激的需求或可解释为何外向性格的人尤其易于陷入无聊之中。诸多关于单调工作的早期研究发现,性格外向的人常比内向的同事更早地变得踌躇犹豫并丧失准确性。伦敦精神病学研究所的人格研究先驱Hans Eysenck指出,产生这一现象的原因是,为了达到前者的最佳的唤醒水平(arousal level),需要给予他们持续且不断变换的刺激。 与这一观点相佐的是,性格外向的人在经典的感觉寻求量表(sensation-seeking scale)调查中得分更高。该量表由美国德拉华大学(University of Delaware)心理学家Marvin Zuckerman在20世纪60年代发展而来的。该量表意在衡量个体对刺激的渴望,其中还包括一些用于评价无聊易感性的问题。 然而,并非所有的研究都发现外向型性格与无聊之间有关联。向沉闷的工作掺入一些小趣味,一些性格外向的人也能成功地避免无聊感的产生。英格兰基尔大学(University of Keele)的心理学家A. B. Hill在1975年的研究报告中,要求32名大学生从事拾捡并安放图钉的工作,这可是一件无聊到让人头脑麻木的任务。相比16名内向型学生,另外16名外向型学生在他们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表现出更多的变化——通过以细微且有趣的方式改变着工作——从而他们的兴奋水平增加了。 换言之,尽管性格外向的人可能经常会寻求更多的外部刺激,但他们让自身产生兴奋感的能力上却各有不同——这是Vodanovich从BPS中挑出的第二个主要因素。爱好广泛且创造力非凡的人以及那些能够在各种环境中保持自我充实的群体并不易于陷入无聊感的泥淖。Sundberg指出:“我相信有些人即便像佛教僧侣那样打坐,依然不会感到无聊。就在此时,他们依然能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去感悟生活、发现快乐并寻求成长。” 在自娱自乐能力匮乏的情况下,外部世界并不能总是提供足够的刺激和新鲜感。Vodanovich 说:“大脑总是在寻求刺激,随着时间的流逝,大脑对刺激的需求更是欲壑难填。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而你总是觉得获得的不够”。 急于摆脱无聊的渴求可能导致人们沉湎于一些破坏性或是具有感官刺激的活动,包括吸烟、故意破坏、赌博以及嗜药等。例如在2005年,一项关于92名苏格兰青少年的研究发现,无聊感的产生是青少年嗜药的最主要原因之一。美国社会研究新学院(New School ...
积极的心理学,积极的人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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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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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松鼠会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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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向来以负面的心理状态作为自己的研究重点,以“抑郁”、“焦虑”、“分裂”为主题的论文在心理学文献中汗牛充栋。然而在过去的几年中,心理学家开始意识到,除了减少人们的消极情绪,心理学还应该增加人们的积极情绪;除了帮助病患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心理学还应该帮助正常人过上更好、更充实的生活。于是,一门名为“积极心理学”(positive psychology)的学科应运而生。在下面的演讲中,积极心理学的代表人物Martin Seligman就与听众分享了积极人生的诀窍。 原文视频照例在TED:http://www.ted.com/index.php/talks/martin_seligman_on_the_state_of_psychology.html 积极的心理学,积极的人生 我在美国心理学会当主席的时候,电视台的人想要教我如何面对媒体。我在CNN做了一期节目,我在节目里说的话可以概括今天要讲的主题:我们应当保持乐观的第十一个理由。Discover的编辑告诉了我们前十个,我来告诉各位第十一个。 CNN的人来找我,对我说:“Seligman教授,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心理学的现状?我们想要知道一下您的看法。”我说“那好啊。”他们说:“但有一点,这可是CNN,您只能说一句警句。” “那么,我可以说几个字呢?” “一个。” 摄像开拍,主持人问:Seligman教授,心理学的现状如何? 我:好。 主持人:卡,卡,这可不行,您得把警句说长点。 我:这次能说几个字? 主持人:嗯,两个吧……Seligman博士,心理学的现状如何? 我:不好。 主持人:我跟您说博士,我们知道您对我们这种媒体不适应,您还是说句真正的警句吧,这次可以说三个字……Seligman教授,心理学的现状如何? 我:不够好。 这就是我要说的。我想谈谈心理学为什么好?为什么不好?在未来十年里如何可能变得足够好?同时我也想谈谈技术、娱乐和设计,因为我觉得这几项活动的现状和心理学的现状十分相似。 好了,我为什么说心理学的现状还好呢?因为过去六十多年里,心理学建立起了一个疾病模型。十年之前,我在飞机上向邻座进行自我介绍,说到我是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就退避三舍,因为他们觉得心理学的目标就是发现你哪里出了问题,并找出神经病。现在,当我说到我是干什么的时候,人们却对我趋之若鹜。国家卫生研究所对心理研究投入了300亿,这些投入产生了什么效果呢?六十年前,所有的失调都无法治疗。而现在,十四种失调能够治疗,其中的两种能够治愈。另外一方面,我们发展出了一种科学,一种关于精神疾病的科学。我们现在能够对模糊的疾病类别进行精确测量,比如抑郁症和酒精依赖。我们提出了精神疾病的分类,还能够理解精神疾病的前因后果。我们能追踪一个人群的变化,比如在基因上对精神分裂症易感的人群,并找出基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我们能够用实验方法分离出导致精神疾病的变量。最好的是成就,是我们在过去几十年里发明了药物疗法和心理疗法。其结果就是,心理学和精神病学在过去六十年的发展,能让痛苦者减轻痛苦。我觉得这很棒,我为此感到骄傲。 那么,心理学的现状不好在什么地方呢?上述发展产生了三个后果:第一个和道德有关,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把人看作罪犯和病人。我们一度认为人在疾病面前无能为力,忘记了人们还可以做选择、做决定,并承担责任。这是第一个代价。第二个代价,是我们忽略了在座的诸位。我们忽略了对正常人生活的改善,忽略了如何让比较正常的人们过得更快乐、更充实、更有成就。“天才”成了一个肮脏的字眼,没人去研究天才了。疾病模型存在的第三问题,是我们急于帮助困于疾患的人,急于修补损伤,我们从没想过怎样才能人们变得更快乐,怎样进行积极干预。这些就是不好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Nancy Etcoff,Dan Gilbert和我会去研究我称作“积极心理学”(positive psychology)的这个领域。 积极心理学有三个目标:一是心理学不仅要关注人的弱点,同样要关注人的长处;二是心理学不仅要关注如何修复损伤,还要关注如何给人力量;三是心理学不仅要让普通人生活得充实,还要让有天赋的人获得成就。在过去十年里,我们见证了一门新科学的诞生,一门让生活值得一过的科学,那就是积极心理学。我们发现,不同形式的幸福感原来是可以测量的。各位有空可以去上一下authentichappiness.org,做一下整套幸福感量表,你们可以看看自己在积极情绪、幸福感、和涌动体验(flow)方面的得分,并和其他数万人进行对比。我们提出了和精神障碍诊断和统计手册(DSM)相反的标准。我们发现,积极状态中的因果关系是可以加以确定的、幸福感是由左右脑半球活动之间的关系决定的。 我的一生都在帮助痛苦的人,我一度想知道痛苦的人和其他人之间有什么不同。大约六年之前,我开始探索非常幸福的人和其他人之间有什么不同。结果发现,他们并没有特别虔诚、身材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富有,他们和别人不同的一点,是他们特别合群。他们不会在周六早晨去参加研讨会(众笑),他们不花时间独处,其中的每一个都处在一段恋情中,每一个都很多朋友。但是,注意了,这只是相关数据,不是因果关系。而且他们的幸福都是好莱坞式的幸福,即开怀大笑式的幸福。我待会就会告诉你们,这是不够的。人们在过去的一个世纪已经发现了一百二十来种号称能使人幸福的干预手段。我们做了一番研究,试图确定何种手段能使人获得持续的幸福。除了把病人治好、让痛苦的人不再痛苦之外,心理学还应该具有使人幸福的目标。 我不大用“幸福”这个词,我觉得该把它替换成适合提问解答的术语。在我看来,总共存在三种不同的幸福生活。第一种是快乐的生活(pleasant life),你在其中拥有尽可能多的积极情绪。第二种是参与的生活(life of engagement),当你工作、哺育、恋爱、休闲时,你觉得时间停止,亚里士多德说的就是这种生活。第三种是有意义的生活(meaningful life)。我想分别谈谈这三种生活,谈谈我们对它们知道些什么。 第一种是快乐的生活。你在这种生活里尽量找乐子,获取尽可能多的积极情绪;为此你需要掌握增加快乐的技巧。然而快乐的生活有三点缺陷,这就是为什么积极心理学不是快乐学、不只研究如何取乐。第一点缺陷:快乐的生活,也就是对积极情绪的体验,看来是可以遗传的。就快乐而言,遗传起了百分之五十的作用,并且快乐的状态很难更改。第二点缺陷:人们很快会对积极情绪产生适应。快乐就像法国香草冰淇淋,第一次品尝是百分之百的美味,六次之后,滋味全无。第三点缺陷就是我刚才说的难以更改了。 下面就要谈谈第二种幸福生活了。我想说说我朋友Len。他的例子告诉我们:幸福不仅仅是积极情绪,不仅仅是寻欢作乐。三十岁的时候,Len在生活中的三个领域中的两个非常成功。第一个领域是工作,他是个期权交易商,二十五岁时就已经身价百万,还拥有自己的期权交易公司。第二个领域是玩乐,他是位全国桥牌冠军。但在第三个领域,也就是爱情方面,Len却一败涂地。原因在于Len是个缺乏激情的人(底下的科学家发出会意的笑声),性格很内向。Len和美国女性约会时,对方都会说他没意思,说他没有积极情绪,还叫他滚蛋。Len很有钱,请得起最好的心理医生,医生花了五年时间,试图发掘将积极情绪压抑在他心底的性创伤,但结果什么性创伤都没有找到。Len在积极情绪(positive affectivity)方面处于人群中的末百分之五。我们能说Len不幸福吗?我认为不能。我觉得在我认识的人当中,Len属于最幸福的那群。这是因为Len和各位一样,很擅于获得涌动体验。他早上九点去美国证券交易所上班时,就觉得时间停止了;桥牌巡回赛开始时,他同样觉得时间停止。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涌动”了。涌动和快乐有一个重要的区别。快乐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自己的快乐;可是Len昨天跟我说,在涌动体验中,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你觉得时间停止,心无旁鹜,而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好生活”的特征。获得涌动的诀窍,就是了解你自己还有什么未被发挥的长处。在我们的网站上还有个量表,能测量你在五个方面的长处。知道结果之后,你就可以重新设计自己的生活,以尽可能多地发挥自己的长处。重新设计的方面包括工作、恋爱、玩乐、交友、和哺育。你从中获得的好处并非欢笑,而是获得更大的专注。 好了。第一条路径是积极情绪,第二条路径是涌动体验。第三条路径呢,就是意义了,这是幸福感中最可敬的方面。意义和涌动有相似之处,它包含了几点要素:了解你的长处在哪里;使用你的长处,投身于超出个人的事业。 刚才谈了三种生活:快乐的生活,参与的生活,和有意义的生活。我们目前研究的问题是: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持续改变这三种生活?答案看来是肯定的,下面我就给各位看几个例子。我们的研究很严格,用的方法和药物测试相同。我们对被试进行了随机分配,对安慰剂效应进行了控制,对不同的干预方式进行了长期研究。 我们发现了几种有效的干预方法:当我们指导人们如何获得快乐的生活时,我们发现,有效的方法是运用留意技巧(mindfulness skills)和品位技巧(savoring skills)来为自己设计美好的一天。我们可以证明,被试生活中的快乐感确实增强了。 另一种干预方法是感恩拜访(Gratitude visit),希望各位能跟我一起做:闭上双眼,回忆一下在你的生活中造成巨大转变、使你的人生得到改善、而你又没有认真感谢过的那个人,必须是个仍然健在的人。好了,现在请睁眼,相信各位心目中都有这样一个人吧。诸位的任务是给那个人写一封300字的感谢信,然后给对方打个电话,问他你能否登门拜访,别告诉他原因,见面时,你对他念出这封信,在场的人都会感动到哭。一周后、一个月、三个月之后,双方都变得更快乐、不再抑郁了。 还有一种干预方法是长处约会(strengths date),我们让伴侣说出各自的长处,接着我们设计一个晚间约会,让他们各自的长处都能在其中得到施展,我们发现,这样的约会能让双方的关系变得牢固。 “快乐对慈善”(Fun vs Philanthropy)也是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对在座各位不大适用,因为你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投身慈善了。而我教的本科生和我的委托人还不了解这点,于是我让他们做些协助他人的事,再做些快乐的事,然后比较两种活动后的感受,他们发现,取乐所获得的乐趣很快消退,但帮助他们所获得的乐趣持续了下去。 积极干预的例子说到这里。下面我们谈谈人们的生活满意度。我们想知道对快乐、参与、和意义的追求各自在生活满意度中起到什么作用,于是我们对上千人进行了调查。结果出人意料,我们发现,对快乐的追求几乎不起什么作用。对意义的追求起的作用最大。对参与的追求同样起很大作用。当你对某事有参与感,也获得了意义感,快乐就如锦上添花。如果你在生活中同时获得了三者,你就拥有了充实的人生,整体大于部分之和。如果你没有获得三者,你的人生就是空虚的,那么整体就小于部分之和了。在企业中,生产效率是否是参与、意义、和快乐的函数?同样,健康是否是三者的函数?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Chirs说,最后演讲的人能对他听到的内容做一番总结,很高兴我能有这个机会。在我看来,心理学所面临的问题,和技术、娱乐、以及设计所面临的问题是相似的。我们都知道,技术、娱乐、和设计可以用作毁灭性目的。我们还知道,三者能用来减轻痛苦。顺便说一句,减轻痛苦和建立幸福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三十年前,我刚做治疗师,那时候,我觉得只要能让病人不再抑郁、不再焦虑、不再愤怒,那么,我就能使他们幸福。事实并非如此,最佳疗效是让病人归零,他们的内心变得空虚。我后来发现,获得幸福生活的技巧,也就是获得快乐、参与、和意义的技巧,与减轻病患痛苦的技巧并不相同。我相信,技术、娱乐、和设计方面也是一样。人类社会的这三种动力能用来增加幸福感,增加积极情绪,人们也确实在这样使用它们。然而,如果各位像我这样分析幸福,不仅仅着眼于快乐,同时也看到涌动体验和意义感,那么设计、技术、和娱乐也能用来增强生活中的这两个方面。 总而言之,我们应当保持乐观的第十一个理由,就是我相信,设计、技术和娱乐能增强全世界人类的幸福感。如果技术能在未来的十到二十年内能帮助人们获得快乐的生活、参与的生活、和有意义的生活,那么,它就是足够好的。如果娱乐也能起到这三个作用,那么,它就是足够好的。如果设计能起到这三个作用,那么,它就是足够好的。谢谢各位。
11个可以替代独立应用程序的FireFox插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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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enzq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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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numenzq 链接:http://numenzq.javaeye.com/blog/215984 发表时间: 2008年07月18日 声明:本文系JavaEye网站发布的原创博客文章,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严禁任何网站转载本文,否则必将追究法律责任! ChatZilla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Codetch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FireFTP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Graphing Calculator Toolbar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The Pencil Project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PicLens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Regular Expressions Tester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Sage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Simple Mail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ScribeFire Blog Editor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SQLite Manager developer home install add-on 原文链接: 11 Powerful Firefox ...
2个模拟液体物理状态的电子游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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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oi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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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蛋 (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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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 商业游戏AQUA FOREST 在Gmail 上收到Snake2020 发来的推荐,一个iPhone 上的小游戏AQUA FOREST(液体森林,怎么感觉很邪恶?)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用计算机来模拟液体物理状态的电子游戏,并且能够配合iPhone 的触摸屏达到一些牛逼的互动效果。你会发现游戏里的AQUA 有了真正的重力(不管你把显示器怎么转),而iPhone 则成了一个盛水的容器,AQUA 在里面摇摇摆摆非常生动。 有iPhone 并且想在MM面前大显身手的朋友可以去官方了解一下,Youtube 上还2分钟视频。 好心的Snake2020 还告诉我这是一个基于OE-Cake 引擎制作出来的游戏,而这个OE-Cake 很明显也可以在电脑上开发游戏,并且扔来了两个神奇的视频。 土豆视频壹,视频贰。 --------------------------- 概念设计WaterBoard 今天一大早又看到的这个东西,一个名为WaterBoard 巨型电子互动墙,它的玩法跟OE-Cake 类似,不过WaterBoard 更高大、更粗壮、更有安全感,在后面的视频里可以看到,与iPhone 上的小打小闹不同,Waterboard 正如其名完全是一个巨型的电子游泳池,你可以把整个人置入其中与虚拟的Water 一起嬉戏,虽然没有真正的“湿”,但仍可感觉玩水带来的乐趣。来源 在这个2.2m x 8m 米大Board 后面的设计者是Mike Burton ,他凭借此作品赢得了2007年RSA 设计大赛大奖(RSA Design directions award)。其实我不太确定这东西是否完全制作出来了,因为是一个概念设计大赛而且没有实物照片,视频到是很神奇,但只是一部分。 3分30秒视频,Youtube 原链接 ... 猛击这里参与该话题的热烈讨论,目前已有16人登录火星 » © oioi for 煎蛋, share. | 链接 | 给煎蛋爆料 | 注册好看薄
七十年过去了 有几个中国人知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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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usuper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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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蟹上岸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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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不能拿圣人的标准去衡量政客了。 政治是无情的,甚至是残酷的。喉舌是机械的,甚至是麻木的,有时毫无公允和客观可言。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同盟国二次大战中国战区最高司令是蒋介石。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在内战中“恶贯满盈”的“中美合作所”在抗战中是盟军重要的情报机关。有几个中国人知道被影视作品塑造成恶魔的张灵甫是抗战名将,曾经在抗战中丢了一条腿。 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抗战中唯一全歼日本师团的战役-万家岭大捷。有几个中国人知道歼敌13余万人的三次长沙会战。 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被吹的神乎其神的平型关大捷是平型关战役的一部分,而平型关战役又是太原会战的一部分,没有国民党第二战区的配合,哪来的所谓“大捷”。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抗战中被日本人认为仅有的两次中国军队的勇猛程度要超过自己的战役之一的桂林保卫战(另一次为昆仑关战役日军第5师团被中央军第5军击败)。 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随枣会战中士兵以血肉之躯与敌人坦克相搏斗,官兵竟攀登敌人的坦克之上,以手榴弹向车里投掷,作战之勇敢与牺牲之壮烈,笔难尽述。 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抗战期间战线最长的会战-武汉会战。有几个中国人知道在武汉曾经上演了一场规模仅次于英德伦敦空战的武汉空战,有几个中国人知道宋美玲女士为鼓舞官兵士气五次赶赴武汉前线差点被日本人炸死。七十年过去了,大家只知道毛泽东的论持久战,却不知道在他之前已有不少人提出过类似的理论,其中就包括蒋介石(31年)和蒋百里(36年),毛只是借鉴后加以改进(38年)。 七十年过去了,也许中国人从来就没有认真的想过为什么作为中流砥柱的领袖在抗战期间除了一篇论持久战和几次讲话外几乎没有其他作为。他从来没有上过一次抗战前线,从来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指挥过一场对日作战?(说的漂亮不等于做的漂亮) 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发出过这样的疑问:55年授衔的共和国将帅们都少有抗战的经历。而国民党高级将领几乎个个与小日本干过。七十年过去了,在大陆的主流媒体和教科书上没有把抗日战争的所有战役完整的介绍过一次,甚至连起码的大事记也没有。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看过日本的投降书?难道就是因为上面写着大日本皇军向国民政府投降向蒋委员长投降之类的字眼?七十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8月15日对这个百年来饱受屈辱的国家意味着什么?七十年过去了,也许我们自己对那场战争都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在一次纪念抗战六十周年的访谈节目中中央台邀请到了几位飞虎队,那几位老飞机员显然有点“不识时务”,大谈特谈当时怎么与国民政府和国军合作抗日的,说的是口若悬河,激情澎湃,丝毫不顾忌中国执政党的脸面。也许是谈的太多了,于是主持人插话,问他们当时有没有听说“延安”“共产党”和“毛泽东”,那些傻了巴几的美国老兵一个劲的摇头,场面有些尴尬。这个节目在中央九套播出过,看过的朋友应该都清楚。不知道大家是否记得白严松在台湾访问连战时的情景,当连战谈到抗日的时候紧张的气氛再次出现,我们的小白拼命将连主席的话头打住,场面甚是好笑。我想问一句:难道抗战的历史真相就真的那么可怕?真会威胁到政局的稳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们过去的宣传真的是有“问题”了。七十年后的今天,大多中国人只知道平型关、百团大战,卢沟桥、台儿庄、再加上南京大屠杀,要知道这几场的作战都是中日战争中的次要作战,甚至连会战都谈不上。假如中国人自己都搞不懂抗日战争的历史的主流与重心,日本人当然也就乐得敷衍混过了。假如中国只靠「麻雀战争」、「地道战」、「地雷战」来对抗日本的大军,中国哪里会有出席开罗会议、发表波茨坦宣言、成为联合国创始四强、以及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地位与资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去年诺曼底纪念仪式上佩戴着勋章,意气风发的二战老兵. 究竟是什么使我们一次次把阶级矛盾凌驾于民族矛盾之上。难道所谓的“意思形态”真的能把中国人的心理扭曲到如此地步.往者虽已逝,来者犹可追。那些国军的抗日老战士应该得到尊重,哪怕是迟到的尊重。这份记忆属于他们,也属于这个国家,属于这个民族,属于子孙后代。但我们错过了,错过了最后弥补遗憾的机会。也许是出于某种压力或心理,对那场战争我们正在遗忘,而且是有“组织”的,有“选择性”的集体遗忘。 七十年过去了,我们都应该扪心自问一下. 感谢网友meiyou的投递 Copyright © 2008此 Feed 的内容仅供个人或者非商业使用。在任何其他网站上使用都是侵权行为。如果您并不是在 Feed 阅读器内看到此内容,那您正在访问的页面存在侵权的行为。(数字指纹: e7b15b6d385d53755e56a4a9dd58a9f5) 河蟹上岸牛博版 | 谷歌河蟹上岸论坛(推荐在其中发表文章) | 与G共舞·传媒 | 与G共舞·健康 | 与G共舞·讽刺漫画 | 发现|奇趣图片分享人家还要(相关)>>>China, Taiwan and Tibet:Fraying at the edges (3)中国男足还是正常的! (1)什么是中国足球队员? (1)李银河:中国的三种人 (2)这个国家有未来吗? (7)奇文共赏析:中國大陸2008年的災難 (5)如此爱国 (10)
[2008.06.21] 逝者:乔纳森·罗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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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athan Routh 乔纳森·罗斯 Jun 19th 2008 From The Economist print edition John Reginald Surdeval Routh, prankster, died on June 4th, aged 80 恶作剧者约翰·雷金纳·苏德瓦·罗斯于6月4日逝世,终年80岁 HE COULD have gone into the army, like his father. His liking for footnotes might have suited him to be an historian. If his lion’s mane of hair had been clipped a bit, and his alarmingly shaggy eyebrows had been half disguised by a bowler, he might have cut a figure in ...
商家是如何用欺诈定价来耍你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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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Wong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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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言-商业/经济/营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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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consumerist.com原文链接:How Sellers Manipulate You With Decoy Pricing译者:Moon.Wong 有时候,数字是可以说谎的。假设你对于两种颜色是没有先天喜好的,因此让你在红色思域(本田旗下的一款车型)和蓝色思域之间做出选择是极其困难的。但是假如你不得不在红色思域 ,蓝色思域,以及一辆没空调的红色思域中选一辆的话,选择就没那么费神。Dan Ariely在他的新书《可预测的非理性》说道他的研究显示大多数人会选择带有空调的红色思域(译者注:记住蓝色的思域也是有空调的。),而撇下其他两款车。书中细节内容如下 参照上面的图表,Ariely写道: 选项(A)在属性1方面好些---我们就假设属性1是质量。选项B在属性2方面优些。---我们假设说属性2是漂亮的外观。明显我们有两种不同的选项,在他们之间做出取舍并非易事。现在让我们来考虑下如果我了加入另外一个选项(我们姑且称它为A-)会怎么样.毫无疑问A-选项要被选项A差,但与A很类似,以至比较两者很容易,并且使人觉的A选项不光比A-选项要好而且比B选项也要好。 这被称作欺诈定价,商店经常使用这招来引诱你来买他们想要你买的东西。 例如,(就如书中的另外一个例子) 一个《经济学人》杂志的订阅广告给你三个选项: 1)纸质版的订阅价格59美金。 2)电子版的订阅价格125美金 3)电子版和纸质版的捆绑订阅价格也是125美金。 显然选项3是最好的选择,Dan按此定价做了一个实验, 16个受试者选择1,没人选择2,84人选择3. 如果我们将选项二去掉人们会做出在选项1和选项3之间做出怎样的选择?还是同样的比率吗?实验结果应该是以一样的,对吧,毕竟这是同一笔买卖。实际上相反,结果变化很大。68人选择纸质版的杂志,32人选择纸质版和电子版。这仅仅只是选项3相对于选项2的关系使得选项3很好。经济学人的销售员深知这点并用来提高他们的销售业绩。 你还能想起其他一些你见过的欺诈定价的例子吗? 相关文章: 理解十种暗示,成功把到马子。 进化心理学:为什么女性有乳房 《新科学家》杂志:研究证实“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添加评论
科学的拓边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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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松鼠会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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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美国神经科学家保罗·巴赫—利塔 2005年的一个夏天,保罗借助自己发明的平衡器重新站了起来,那一刻,他准会想起在实验室中利用各种废弃材料设计第一台触觉——视觉转换系统的那些遥远的日子。当时,1963年,29岁的保罗·巴赫—利塔(Paul Bach-y-Rita)是美国旧金山史密斯-凯特尔韦尔视觉研究所的一名高级研究员,从事眼动领域的研究。研究工作卓有成绩,但一向精力旺盛、不受拘束的保罗另有兴趣,他那充满了超越时代的洞察力的大脑正在酝酿着一个具有革命性的理念——人的各种感觉是可以相互替换的。 十九世纪中叶,科学先驱,法国神经学家保罗·布鲁卡(Paul Broca)根据解剖学证据,发现了一个专门负责语言功能的左脑脑区,并由此判断特定的大脑功能要由特定的大脑区域来实现,大脑结构与大脑功能之间存在着明确的对应关系。随后的无数研究证实了这一理论,视觉皮层、听觉皮层、体感皮层……早已被神经科学家清清楚楚、确定无疑地标定在大脑的不同位置上,泾渭分明,各司其职。“看”要由从眼睛到视觉皮层一系列的神经通路来实现,“听”只能是从耳朵到听觉皮层这一路神经网络的职责,对此,没有人会产生疑问。因此当保罗打算将他的感觉替代理念付诸实现的时候,得不到任何的研究经费。 尽管如此,乐观的态度和强烈的怀疑精神帮助他战胜了一切困难,保罗和同事利用业余时间和各种边角废料(比如一个废弃的牙科治疗椅,一个笨重的三脚架摄像机)研制出了世界上第一台触觉——视觉转换系统。1969年,保罗将该研究结果发表在nature杂志上,面对这一突破性成果,1967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神经生理学家拉格纳·格拉尼特(Ragnar Granit)评论道:“保罗,我欣赏你有关眼部肌肉的研究,但你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成人玩具上?” 保罗成功地通过他的成人玩具证明了触觉和视觉是可以相互替换的,但直到30多年后这一理念才被神经科学界广泛接受,不再令主流科学家们感到震惊或报以轻蔑的讥笑。 保罗制造这个成人玩具另外想证明的是成人的大脑具有很强的可塑性,能够在受到损伤后进行功能重组以恢复部分已损失的功能。然而,在那个布鲁卡的功能定位理论深入人心的时代,一个公理早已形成:成人大脑中哪部分区域遭到损害,其对应的功能就会永远消失。神经科学的概念框架中不包括可塑性和功能重组这样的词汇。 但保罗却对大脑具有可塑性深信不疑,原因来自于他父亲的经历。1958年,他65岁的父亲因中风几乎全身瘫痪,但并没有就此在疗养院的轮椅上惨淡度过余生,而是被正在学医的他的兄弟乔治带回家施以康复性治疗。三年后,他父亲不可思议的完全恢复正常,并又重回大学整整工作了五年,于1966年在哥伦比亚一座9000英尺的高山上远足时心脏病突发去世。 这一医学上无法解释的奇迹坚定了保罗关于大脑可塑性的信念,1971年,37岁,已经是史密斯-凯特尔韦尔视觉研究所教授的保罗辞去了这一职位,到斯坦福圣克拉拉医学中心找了一份住院医生的差事,去研究像他父亲一样的病患。保罗的决定使他的同事们大为不解,但这只是其热衷于冒险的天性为他传奇生涯所带来的转折之一。 始终燃烧着的激情 1934年4月4日,保罗·巴赫出生于纽约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西班牙语教授,自由浪漫,无视规则。深受其影响,质疑常规的思维方式和挑战权威的勇气伴随了保罗的一生。在纽约布朗克斯理科中学读书时,保罗第一次接触到了科学。15岁从那里毕业,17岁完成墨西哥城大学学位,随后进入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医学院求读,但中途离开学校,开始了一系列塑造其未来职业生涯的谋生生活。 在离开医学院的那段丰富多彩的经历中,保罗先后当过渔夫、波音装配厂流水线工人、佛罗里达旅游按摩师。在按摩师培训期间,他受雇为盲人师傅们讲授解剖学和生理学知识,同盲人一起工作和交流的经历使其获益匪浅,促使他重返医学院并在今后的职业生涯中始终维持着与盲人的合作关系。1959年,25岁的保罗获得医学博士学位,随后成为了一名墨西哥乡村医生。 作为墨西哥莫雷洛斯州一个没有路、没有电的乡下村庄中第一个和唯一一个医生,保罗需要在各种情况下为孕妇接生;与当地的萨满巫医谈判,合作开展卫生保健工作;定期排查他所居住的茅草屋,以防止蝎子与自己共处一室……保罗满怀热情地为这个贫穷的村庄提供着无私的服务,直到觉察出他的知识还十分有限。在陆续完成美国加州大学、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西德弗赖堡大学的博士后研究工作之后,1963年,保罗成为旧金山史密斯-凯特尔韦尔视觉研究所的一名高级研究员。 “我想知道,在我们探求大脑究竟是如何工作的过程中,由于对‘科学性’的坚持,我们忽视了多少东西。” 符合那些为人类在科学的版图上开疆辟土的科学家们普遍的成长规律,60年代初,30岁前后的保罗将闪现的灵光与成熟的思辨成功地结合在了一起,开始冲破框架,拓展科学的边界。只是与其他人比起来,保罗寂寞的太久了。 原因在于他所面对的框架十分牢固。保罗在40多年前第一次获得非突触神经信息传递模式的存在证据时,就意识到在大脑组织方式上,科学家们忽视了经典突触组织理论之外的更广阔的可能性。 19世纪80年代,西班牙神经学家拉蒙卡哈(Santiago Ramón y Cajal)提出了神经元学说,1897年,英国生理学家谢灵顿(Charles Sherrington)将神经元之间的连接点命名为“突触”。随后,神经元独立形态的证实,突触结构的发现,再辅以其他科学家们所提供的解剖学、生理学、临床医学等等多方面确凿的实验证据,一个神经元——突触神经信息传递理论被构建出来。神经信息通过突触机械地从一个神经元单向传递至另一个神经元,大脑神经网络以此为基础有条不紊地展开工作。 这一“局部主义”理论已统治了神经科学界一百多年,在近三十年来突触外神经递质扩散、胶质细胞参与神经信息传递等与该理论相抵触的机制被纷纷证实后仍是如此。因此当保罗于60年代初提出他的设想时,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异想天开。 保罗在2005年发表于《Journal of Integrative Neuroscience》杂志的最后一篇论文中回顾自己一生的研究工作时这样写道:“这许多年来的滋味并不好受,自从我意识到可以通过那么多条路来探索大脑的功能。我想知道,在我们探求大脑究竟是如何工作的过程中,由于对‘科学性’的坚持,我们忽视了多少东西。” 今天,非突触神经信息传递模式总算得以融入到神经科学已有的概念框架中,被视作是突触理论的补充机制,虽然这种广播式的细胞间通信很可能是更主要的信息传递方式。而当年的异想天开现在则成为了热门的研究领域,一条新的大路正在拓展之中。 “你是在用脑来看,而不是眼睛。” 非突触神经信息传递机制的发现使保罗确信,大脑的工作方式并非那么机械和有序,而是更为混沌,或者说具有一种动态的灵活性。父亲的经历使他愈发坚信这一点,他认为人的大脑是“可塑”的,通过恰当的学习和锻炼,大脑能够对原司其职的皮层区域进行功能重组,以应对新的变化,即便是老年人或严重损伤过的大脑。 对这种“可塑性”加以验证的渴望触发保罗构想出了感觉替代理念,他这样假定:如果某种感觉被剥夺,大脑会利用其他感觉对其做出弥补,甚至完全替代。比如盲人的大脑经学习后能将某些神经信号解释成视觉信息,交由视觉皮层来处理,这些神经信号不是来自眼睛,而是其他感觉器官,比如皮肤。很快,保罗开始了触觉——视觉替代研究。 第一台触觉——视觉转换系统利用业余时间和各种废弃材料设计而成,一个摄像机拍摄实时图像;一台处理器将图像转化成电脉冲发送至椅子靠背的电极上;盲人坐在椅子上,背部皮肤与电极相连。虽然整个系统粗糙、简陋,使用者经常要遭受到电击,用后背“看”出来的画面也不怎么清晰,但所取得的成就已相当令人震惊: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盲人使用者可识别出物体的形状和运动轨迹,有些能感知到从斜面滚下的球,并在其滚到斜面边缘时击中它。 初步尝试获得成功,感觉替代是可以实现的,不过对保罗所假定的神经机制施以针对性的研究则是30多年后的事了。2005年,丹麦奥尔胡斯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对使用最新式的舌式触觉——视觉转换器的受试者进行了大脑成像实验,实验中用舌头取代最初的背部皮肤作为刺激信号接收端,其他基本原理不变。训练一周后,盲人脑中之前不再用到的视觉皮层在执行实验设定的感知任务时开始活跃,表明盲人的大脑确实利用了视觉皮层来处理发自触觉器官的神经信息。 大脑具有可塑性确然无疑,自上世纪90年代起,保罗最早提出的,在当时饱受漠视的“可塑性”逐渐成为神经科学界的时髦词汇。 保罗的感觉替代研究证实了大脑的可塑性,同时也引出了另外一个更为深刻的问题。在实验中,戴着眼罩的正常人也能完成任务,但他们的视觉皮层始终没有被利用到。那么正常人是如何用舌头“看到”的?对此,保罗坚持着自己的理解:“你是用脑来看,而不是眼睛。”一幅图像,通过视网膜或是处理器和舌头,被转换成的是同样的神经信号,这些神经信号传送至大脑后,大脑会让我们看到。 这种对各感觉系统过于一视同仁的观点似乎有些过火,眼睛、舌头生来不同,自然各有用处,从一幅图像转化而来的神经信号是一样的,但在各专门系统内受到的处理会有所不同。因此一个更为公允的理解或许是:我们可以用眼睛和脑来看,也可以用舌头和脑来看。至于这背后涉及到的是怎样的神经机制,还需要很长时间来探究和消化。保罗的感觉替代研究为我们考察、理解大脑的运作机制打开了一个独特而切中要害的突破口。 平衡之术 60年代的灵光和坚忍为保罗带来了一生的成就,也为他指明了接下来要走的方向。1971年,保罗辞去史密斯-凯特尔韦尔视觉研究所教授职位,到斯坦福圣克拉拉医学中心做了一名住院医生,1979年成为加州大学医学和康复医学系教授、副主任,1983年加入威斯康星大学,任康复医学系教授、主任,期间重新开启了感觉替代研究。 不再用背部皮肤,保罗先后尝试了以腹部和指尖作为信号接收端,同时他还进行了一些触觉与听觉的替换实验。90年代末,保罗的感觉替代研究达到巅峰,他挖掘出一个理想的信号接收端——舌头。舌头是除嘴唇外,人体触觉神经最多的部位,嘴中丰富的唾液使其始终保持湿润,利于导电。1998年,保罗为他的舌式显示器申请专利,成立了一个公司,名为Wicab,她妻子的名字,玛雅语意为“甜蜜爱人”。 这个由保罗创办的校园里的公司早些年更像是一个科研机构,有各自研究工作,兼职加入公司的同事们围绕在会议桌前,对各种疯狂的想法展开无拘束的科学式的讨论。2000年初,保罗的主要合作者,威斯康星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师米奇·泰勒(Mitch Tyler)在一次感冒中内耳严重感染,内耳中负责躯体平衡的前庭器官的失灵导致米奇暂时丧失了平衡感,在天旋地转的世界中生活了几天,并由此萌发了一个大胆的念头:用舌头代替前庭器官维持平衡。 一向不排斥任何新奇想法的保罗立刻采纳了这项建议,并付诸实验,第一台舌式平衡器由舌式显示器改装而来,一个装有微型加速度计的绿色塑料头盔取代摄像机,通过处理器向置于舌头上的电极发送刺激信号。人戴上这个头盔,当直立时,刺激信号会从电极板中央进入舌头,而一旦身体发生倾斜,加速度计感应到偏差并发出相应信号,舌头上的刺激会偏离正中。佩戴者这时候就要前后左右地调整身姿,以使刺激位置回归到电极板中央,也即获得了平衡。 2001年秋天,保罗的平衡器迎来了第一个受治者谢丽尔·切尔茨(Cheryl Schiltz),她的前庭器官于1997年因抗生素不良反应遭受永久损伤。在短暂的适应期后,舌头成功地代替内耳与谢丽尔的大脑建立起一套身体位置信息传送——响应关联机制,帮助她重新掌握了平衡,几年来,谢丽尔第一次不再摇摇晃晃。不过令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完全出乎意料,在取下平衡头盔后,谢丽尔也能保持一段时间的平衡。在连续使用平衡器20分钟后,谢丽尔独自平衡了一个小时,在连续几年的每天早、午20分钟练习后,谢丽尔把她的手杖送给了辅助她练习的神经生理学家尤里·丹尼沃夫(Yuri Danilov)。 很显然,谢丽尔的脑中发生了一些变化,至于到底是如何变化的,2000年加入公司的尤里如此声明:如果我有一千名科学家可以支配,我会让他们立刻投入到两千个与平衡器相关的研究项目中。 不管怎么说,这个舌式平衡器起到了作用,其小型化的改良版成为Wicab公司的第一款商业产品。 理论神经科学的曙光 2004年,就在保罗着手把Wicab打造成一家真正的商业公司时,被诊断出已是肺癌晚期,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对此,保罗的第一反应是:“我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他决定在剩下的时间里加快公司的商业化步伐,“为了科学,也为了我的家庭。” 2005年夏天,保罗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激进式疗法使他愈发虚弱,其所服用的一种抗癌药物更是损伤了他的内耳,前庭器官被破坏,保罗站不起来了。这时,所有人,包括保罗自己都意识到有件事需要尝试一下,谢丽尔被请来辅助治疗,保罗戴上了自己发明的平衡器。20分钟后,当他重新站稳的那一刻,谢丽尔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做了他曾经为我做的,还有谁能体验到如此完满的轮回?” 保罗在去世前不久接受采访时说道:“我想,我总是更愿意寻找机会去做那些常规框架之外的事情。”对于他终生挚爱的科学,保罗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能诞生真正意义上的“理论神经科学”。如同理论物理在物理学中的地位,在神经科学领域同样要建立起理论、假说与实验间的相互制约和促进的平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缺少实验观察的思想和观点过于看轻。 理论神经科学应担负起对现有理论进行分析式批判的职责,促使新旧思想的更新代谢以更快的速度发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等上几十年,乃至更长的时间。 2006年11月20日,感觉替代、大脑可塑性理论的创始人保罗·巴赫于家中去世,享年72岁。此时,他的公司已步入正轨,而他的超越时代的理念和思想还需要人们花更长的时间来理解和接受。愿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拓边者不再孤独。 参考文献及资料: 1. PAUL BACH-Y-RITA.EMERGING CONCEPTS OF BRAIN FUNCTION[J]. Journal of Integrative Neuroscience, Volume 4, Number 2, 2005, pp. 183-205. 2. Ptito ...
(译)音乐、情绪和认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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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松鼠会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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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工智能泰斗马文.明斯基(Marvin Minsky)教授在英国广播公司的一档音乐节目中接受的访谈,主题是音乐和情绪的关系。明斯基教授一直在研究让计算机如何产生情绪。一般认为思维比较容易模拟,而情绪则难以捉摸,但明斯基教授却从目标(goal)、进程(process)和资源(resource)的角度来看待这两种看似截然对立的意识活动,并指出两者其实可以看作是一回事,因而建造情绪机器并非天方夜谭。明斯基教授的这个想法发端于1988年的著作《意识社会》(Society of Mind),并在2006年的《情绪机器》(The Emotion Machine)中得到发展。这两本书思想新颖,对认知、情绪、音乐、幽默感、人工智能等问题都有独到的解读,语言也写得十分浅白易懂,适合所有对这些问题感兴趣的一般读者,总之是非常值得译介。下面的文字由于是对话,所以显得有些散漫,但明斯基教授的主要思想都有反映。其中对具体乐曲的评论要结合背景音乐才能领会,加上与主题关系不大,故略过不译。标题《音乐、情绪和认知》为译者所加。 音频在这里有下载:http://www.sl4.org/archive/0409/9846.html 音乐、情绪和认知 By 马文.明斯基 红猪 译 文中C代表主持人,M代表明斯基教授 C: 首先欢迎《情绪机器》。情绪是什么?我们为何会有情绪?音乐为何会激发情绪?我们请来了美国科学家马文.明斯基教授,明斯基教授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同时也是已故贝多芬的乐迷。明斯基教授眼下正在写一本名为《情绪机器》(Emotion Machine)的书,他在书中提出了一个关于人类情绪的全新理论。在下面二十分钟的访谈中,他将借助贝多芬乐曲的一点帮助,和主持人Chris Maslanka一道探讨自己的新想法。就从《迪亚贝利变奏曲》中的一首说起。 M: 这音乐如此简单,却又如此丰富。曲子里包含多种音调。钢琴声在我听来如同一支乐队,因为每个声音都在表达相同却又不同的内容。现在他来了点爵士。我觉得这显示了贝多芬是如何发明爵士乐的。猛敲键盘让我想到现代流行音乐。贝多芬是最伟大的实验者,他尝试了各种新的音乐类型,这个人发明了一百种新的思维方式。我觉得情绪不过是思维方式罢了。如果听过音乐之后,你的思维方式没有改变,那最好还是不要听了。 C: 明斯基教授,我随便问了几个人:情绪是什么?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一位个性颇浪漫的女性告诉我,愤怒是种心情(mood),而爱是一种情绪(emotion)。另一位女性则对我说,情绪只有悲伤和幸福两种。为什么感觉起来这么简单直接的东西,谈论起来却相当困难呢? M: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把“情绪”这个词当成了一口箱子,凡是我们不理解的意识状态统统都往里扔。 C: 我们笼统地用这个词语表达许多东西。 M: 没错。要是观察一下婴儿多数动物,你会它们都在生命早期表现出各种活动状态,像是饥饿、恐惧和疼痛。我认为这些都是先天的机制,因为它们在很早就显示出来了,有人把它们称作“初级情绪”(primary emotions)。 C: 这么说它们已在脑中预先接好线路的。 M: 没错。接着你就过上了成年人的生活,参与起了更复杂的活动,我们给这些活动起了上千个名字,我觉得应该把这些更为复杂的情绪看作是不同的思维方式。当你愤怒时,你会改变自己关注的重心,你看待事物的方式也改变了。你要是觉得害怕,就会把某人的某个的手势看作威胁、而非邀请。我觉得情绪就是开关罢了。 C: 那么,情绪是如何运作的呢,用生物学的术语来说? M: 我喜欢把脑看作是一大片资源,脑有四百种不同的机制,你要是把它们统统打开,就会发生交通堵塞。情绪就在这四百种资源中做出选择。当你愤怒时,你就打开其中的三十或一百个;当你思考数学时,就打开其中的一百个;其中有的部分相互重合,还有的没有。每个心智状态或情绪状态都是你激活资源中的某几组后产生的。 C: 这些过程大多是无意识的吧?我们自己并不太了解。 M: 就算我们觉得自己意识到了,我们其实也并没真的有意识到,我们的脑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表征其本身。 C: 它会无限自指。 M: 没错,你要是不断问自己“我为什么做了我做的事?”那你就会问“我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做了我做的事?”你要怎么摆脱这个循环呢?你会什么都干不了。演化一定把这些活动藏到了我们的意识之外。也许有人的脑中形成了某种连接,使其中的一个部分能看到其他部分在干什么。这些人不是疯了,就是不再关注外部世界。也许获得强大洞见的人都从这个物种中淘汰出去了,因为他们忙着思考自身,我们当中就有这样的人。 C: 可以说,它们都是阿基米德或空想家。 M: 没错,这就是个矛盾了。看似简单基本的事倒有可能是我们的脑做的最复杂的事。但脑的其他部分看不见它们是怎么工作的。比如,当你看着一只咖啡杯――我现在就看着一只――这个看的过程中包含了几百个进程(process),这些进程观察物体的边缘和区域,区分不同的质地,比如,它们得知道这杯子旁边的阴影不是杯子的一部分。但在日常语言中,我们只是说:“我看过去,就见到了杯子。”我觉得情绪状态也是如此,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脑中的上百个中心是如何运作的,因而只能使用这些粗糙的字词。 我们只有几个词语来描述思维状态。它们不是很好用,因为我们直到晚近才有了计算机科学。未来的一百年,等我们有了能扫描脑部的机器,也许就会有人收集到所有的数据并弄清楚脑中发生的事,但我怀疑这是否会实现。可能需要很大一台计算机才能追踪那么多部分。 C: 我觉得人们一般认为思考是理性的,而情绪是非理性的。思考是个枯燥的过程,即使一台电脑都能思考,我的电脑就为我计算收支;而情绪是神秘、浪漫、诗意的。但你现在告诉我说,其中的区别只在于打开或关闭不同的资源而已。 M: 说到情绪,人们常认为人只是本能的集合,这种观点把人看成了简单肤浅的机器。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思考只是简单的计算。然而实际上,当你思考时,你在许多层面上做着许多事。你问自己“我是否在这条道上花了太多时间?”“我是否在搜索正确的选项?”“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怎样利用以前解决过的相似问题来解决这一个?”你当然可以进行无数推理,因此你得有一个目标,知道自己应该瞄准哪里。你脑中的不同资源有着不同的目标(goal),它们总是彼此冲突。所以我并不认为思考是完全理性、完全逻辑的过程。我觉得如下的理论非常庄严:我们的心灵有几百个复杂的部分,如果我们理解了它们,或许就能学会控制它们。理解这点就能给人力量。理解某个事物往往能给你力量。有人认为,如果我们理解了自己为何喜欢音乐,我们就不会再喜欢音乐了。但我觉得那很荒唐,你永远不可能统统了解,知道的越多,眼前的可能性就越多。 C: 此外,“理性”也分几种。不知道你是否听过“村子里的笨蛋”这个故事:村里人到笨蛋那去给他钱,并让他在五十美分和半美元之间挑选,他每次都挑五十美分,结果一个银行职员对他说:“笨蛋啊,你得明白,五十美分就是半美元。”他说:“我当然知道。但我要是拿了半美元,那么拿钱的过程还能持续那么久吗?”但我们为什么会说我们“感受”到了情绪?我们在谈论脚上的疼痛或是饥饿时也说“感受”。我们为何会在几种情况下都使用同一个简单易混淆的词呢? M: 我觉得这是因为这些心理状态都对脑的其他部分具有相似的功能和影响。我觉得人们称为“感情”的东西其实是很复杂的思维模式。当有东西扎到的手指时,你会说你有了疼痛的感觉,接下来你会放弃所有其他目标,并致力于将那把蟹钳从手上挪开。我们还说到“精神痛苦”,精神痛苦的人无法思考,因为他会不断想到离他而去的爱人或丢失的钱财。大体来讲,身体和精神的痛苦是非常相似的。两者都会产生“脑的阻塞”,让你无法达成日常目标。因此你会用同一个词来形容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模式。 C: 此外,我们的姿态似乎也在告诉他人我们正在经历这种过程,我们哭泣或尖叫时都是如此。 M: 是的,这源于你的文化。有时候,光是思考就解决问题。有时候思考不管用,而别的什么人或许能帮上忙。跟多数动物不同,我们是通过社会互动学会大量知识的。你会在忍受痛苦时会发出呻吟并期望有人前来相助,这就解释得通了。 C: 为什么情绪会有用处。我们经常听人说,如果不是感情挡道,他们就能完成许多事。比如说愤怒吧,愤怒有什么用处呢? M: 它是达成目标的绝好策略,因为当某人愤怒时,他会脸色变红、呼吸异常、牙齿外露,如果你正与人冲突,这些反应就能很好地让对方明白你会不讲道理、不会听他们的论辩。这就是演化给我们愤怒的原因。我觉得爱慕(affection)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C: 那么爱情的功能是什么呢?它可要比繁殖复杂多了。 M: 没错,动物不会面临繁殖的问题。但我觉得人类在这方面面临着严重的问题,至少在文明社会中是如此。假设你了解到:如果和这位异性交配,你就会有一个小孩,每天得花上十六小时照顾他,还必须放弃你的事业,本来喜欢的事也一件都干不成,那样的话,就没有人会要孩子了。于是就有了这件称为“坠入爱河”的妙事。我觉得爱情会关闭脑中批评性的部分,关闭在处境中寻找困难的感受器。你于是觉得对方尽善尽美,还说起了貌似深奥的胡话。话说回来,如果不加批评的话,任何事都可以显得深奥。因此,我认为,我们演化出的这种特殊机制关闭了脑的部分,它让你不大会考虑自己行为的后果。 C: 有种蜘蛛必须引开配偶的注意,好让自己不被对方吃掉,并且有时间进行交配。于是它们用礼品引开配偶的注意。 M: 脑中发生的事大概差不多吧。脑的部分如果想把某件事做好,就得学会如何将其他部分关掉。我们都知道有些人会待在一个地方连着几小时思考问题,连吃饭都会忘记。我姐姐有一次去指挥家托斯卡尼尼家拜访,他的孙子是她朋友。我后来问她:“老爷子怎样?”她说:“他很无趣,整天坐在角落里看乐谱。” C:贝多芬的清洁女工看到他整天在纸上涂写,一定也会觉得困惑吧。 M:没错,再想想他是怎么指挥第九交响曲的,传说观众鼓掌时他茫然无知,直到有人帮他转过身来。贝多芬是在一片真空中做音乐的。大多数人无法想象那种场面。 ...
蛋童车,还有可爱的食物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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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rx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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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蛋 (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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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好似很简单,水果食物DIY,俺们国家的主流做法是餐盘子里面搞造型,也是很惊赞的.来源 这个是不是脐橙的皮? 筒子们,上课啦 酸酸甜甜的一对 这个的构思很赞,很喜欢 下流的家伙 喜欢香蕉画画 别理我,我不想活了 可悲的命运 © wirx for 煎蛋, 读图. | 链接 | 评论(8) | 欢迎投稿 | 好看薄
快速丰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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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价拍卖高达歌舞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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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oi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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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蛋 (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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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近日在香港Christie 拍卖会上以480万港元(约60万美元)成交的,来自日本青年艺术及Tenmyouya Hisashi(天明屋尚)的作品《RX-78-2 Kabuki-mono 2005 Version 高达RX78-2歌舞伎2005版本》,买主未知。来源Digg Tenmyouya Hisashi(天明屋尚): 来自日本东京,他的作品吸取了多种日本传统绘画元素,如狩野派、琳派、浮世绘等,并以现代丙烯画将其改良继承,将传统民族元素于日本现代文化相结合,大胆独创出一种崭新的绘画风格,自成一派别具一格。 以下是他以前的作品欣赏: © oioi for 煎蛋, Digest. | 链接 | 评论(10) | 欢迎投稿 | 好看薄
“地球”:保障未来的建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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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同道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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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言-电脑网络 (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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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Dean Irvine原文链接:Earthships: Future-proof buildings译者:志同道合一半埋在新墨西哥州红色的干土地里的是一系列外表奇特,设计大胆的建筑。他们就是“地球”----可持续的,自给自足的家----大约50座“地球”散布在新墨西哥州镇Taos外,组成了“地球”世界社区。 “地球”是Michael Reynolds一个人想出来的,他是六七十年代反文化运动的一个骑摩托车的孩子。在Cincinnati州成为一名建筑师后,他搬到新墨西哥州去试验他的设计,以及骑摩托车和逃避越战。 从七十年代建造铝罐做的房子,到在世界各地正在建造的先进的“地球”,Reynolds把他一生都投入到了建造自给自足的房子。这是一个逐步演化的过程。 铁和铝罐,轮胎和其他的回收材料都可以用在“地球”上,但是他们远非原始的边境地区的小木屋。而是自给自足,不联通电网的家,能自己提供水,能源和暖气。 Taos镇长期的居民,Tony Marvin和他的搭档Katy Grabel不久前住进“地球”。这似乎既是一个住所,也同样是一种生活方式。 “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半多,这真的超出了我们所有的预想。这是一种艺术,我们一点都不是过得很艰苦。报告说这是迄今为止功能最完善的“地球”,使用了所有最先进的科技,”Marvin说。 本质上是自给自足 所有的“地球”都围绕一些核心理念而建。 水来自于雨水和雪,储藏在地下水箱。之后水被多次使用,首先是洗澡和清洗用。然后被循环为“灰”水,用来冲马桶,最后最为“黑”水离开内部水系统。此时经过处理,再用来浇灌“地球”里植物。 就像Michael Reynolds所说:“如果水来自天空,又在大多数的植物表面上,那么不去采集这些水就太没有道理了”。 能量由太阳能板和风车提供,甚至在一些地区太阳光往往是在阴天被收集到的,现代的光伏技术仍能使之足够有效,使得任何一个“地球”都能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自给自足。 “这听起来很复杂,它也的确很复杂,但其实“地球”极度的简洁性意味着它并不需要一个普通人很费力地去弄明白它是如何工作的,甚至是如何自己建造‘地球’”,Marvin说。 “我认识Michael Reynolds已经很久了。我见过他早期的样板,刚开始我对这些试验品并没有信心,但是几年前,在我们搬家和寻找新住处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这个‘地球’,完全被它打动了。 在Taos镇,这个价格上是没有这么漂亮的房子的。我也真的是选择住在这里来实践“地球”的理念----不联电网,自给自足。 这就像在六十年代的旧时光----脱离大众的嬉皮,不想依赖于大型能源公司。那种信念还是在的,但现在也是与节能有关。有钱人也想买“地球”, Marvin说。 试验与阻碍 如果说地球现在受到一般不相信节能和另一种生活方式的人们的欢迎,“地球”并非一帆风顺。 在Reynold早期试验性地建造地球时,他的建筑师执照被吊销----让污水流过前屋的大胆想法触犯了权力机构----他于是奋斗3年使得一项法律在新墨西哥州通过,允许更多的在建造可持续房屋项目上的研究。 在最基本的层面,“地球”可以是简单的能够自己供水的避难处。基本的,但却是重要的,特别是在自然灾害之后,2004 年海啸后Reynolds在Andaman岛(孟加拉)建造了“地球”,以及飓风Katrina摧毁了新奥尔良之后在当地建造“地球”。 Kristen Jacobsen与Reynolds一起工作了14年,他说一套完整的系统可以在6个星期内完成。新的“地球”已经在计划之中了,一个有16个单元的项目按计划要建在英国的Brighton,希望是所有的小镇都建成“地球”。 “关于“地球”的实用主义和理想主义一样多。即使能源部门内部的工作人员也承认我们必须适应,以及需要去看看未来的分散体系。”Jacobsen说。 “这是一个逐渐演化的过程。现在“地球”里使用的系统已经比以前更精确和可靠了,所有更多的精力可以放在美化内部环境上。我敢说那是Michael所奋斗的顶峰”,Marvin说。添加评论 收藏到QQ书签
小小刺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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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菜头 (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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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边往事 (238)
3 mont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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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表达了我个人对宜家的不喜欢,从留言上来看,很多人表达了一种刺痛感。通篇看下来,对于宜家的评价只是相当小的一部分,但是这部分的受关注程度最高。所以,这篇帖子写得很比基尼,那几块点缀用的小碎料获得了最多的眼球。想到这里,我不禁变态而邪恶地笑了。 去宜家是和我的好朋友一块去的,他的初衷是带我去吃午饭,而他自己很喜欢那里的咖啡,说是完全超过星巴克。我的朋友他自己很欣赏宜家,而且宣布他的第三个办公室里会用一水的宜家家具。我在Blog里大肆批评宜家,想来最没有意见的就是他。因为他知道我就是这么个人,而且尊重我的这种个人喜好。不会如同读者一样,觉得自己受了某种冒犯。他也我从山里来,在这首善之都看看花花世界,要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并不奇怪。山民都这样,他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而我的这种反应是一种Karma,造业的不是别人,恰恰是狂热的宜家爱好者。当我从太多嘴里听到这个品牌,甚至有朋友结婚的时候从上海空运宜家家具,它们的直接后果是让我对宜家抱有很高的期待。觉得会是某种精美的东西,所以值得那么多人向我鼓吹,值得有人愿意动用货运仓位。当我直面那些塑料和钢铁片的时候,这种落差是惊人的。它的确很难让人接受,不亚于我人生中第一次把“琼浆玉液”和52度乙醇之间画上等号,又或者是在石林把电影上的阿诗玛和那几陀黑石头联系在一起。假使所有的宜家狂热爱好者都如同我的朋友一样,给我解释他喜欢的原因是安装简便,定位精准,那么我反而没有那么大失望。事实上,我对宜家还有的那么一点好感,完全是来自他理科生那种冷峻的描述,只有名词而没有形容词。 把黄色小说里的动词全部改成形容词,那么就是纯爱小说。把强烈的喜爱之情用名词而非形容词表达出来,那么可能更有说服力。好的情书不在于描摹在一起的欢乐时光,而在于着力刻画了分离时每一秒的煎熬。 让我吃惊的是有那么多人觉得受到了刺伤,在回应里辩解或者是反击,甚至试图直接攻击我。发表一点异见看来真的非常困难,人们还是更愿意接受和自己观点接近的表述。以前说,“听到一点不同的声音”,看来这句话并不是真的,“一点”的意思是说“一点儿都不”。这并非是在讨论一个是非或者真假的问题,而是喜欢与否的问题。在好恶问题上如此严苛,而在是非问题上如此暧昧,这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在极少数的回答中,有人谈到了生活的价值和意义,也是相同受伤的口吻。觉得我看不到世界上快乐的工蜂,也就是说,我看不到投身社会化生产,在工业齿轮之间流转的快乐。的确,如果按照我的价值观,那根本就称不上是快乐,人质也会爱上绑匪,那种感情可以和爱在化学基础上完全一致,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一回事。我觉得我说出了另外一个方向,但是并没有多少人承情。这多少让我想起了初中几何作业,当别人在用一种极为艰难的方法试图证明某个命题时,你主动提供的简明方法并不受欢迎,他们觉得那是一种冒犯,甚至是一种侮辱,而宁可继续添加第八根辅助线。 结论是: 1、如果冒犯不可避免,那么不妨大犯特犯,把别人的围墙当成自己家的篱笆。 2、说服的艺术在于使得当事人误以为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自由意志而走到这一步。
先用小白鼠做实验:计算机模拟社会问题的最新进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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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于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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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 - 科学的乐趣 (40)
3 mont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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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 Pashtun 人的婚姻规则简单而独特:第一,通婚在父系家族内部的堂兄妹之间进行(也就是肥水不留外人田的近亲结婚),第二,同辈中年龄越大的越尊贵,嫁给长子长孙最光荣;第三,女方的嫁妆是重要考虑因素。这个规则可以用下图表示: 图中越右边的年龄越大。最右边的这位长子长孙具有对三个堂妹的优先选择权。根据年龄优先规则,出于对"二叔"的尊重,他应该在"二叔"的两个女儿中选择一个,如图中蓝线所示。但是他可能更想娶"三叔"的女儿,因为"三叔"只有一个女儿,嫁妆会比较丰厚。可以想象 Pashtun 的家族意识非常强,而且都是大家族。而大家族的分裂,往往正是因为家族内部婚姻出现的问题。比如上图中的老大如果真的娶了"三叔"的小女儿,此事将会成为对"二叔"家的侮辱,最后会导致冲突。实际上部族的分裂往往是因为堂兄弟之间因为婚姻导致的血腥决斗。也就是说婚姻是影响部族稳定性的重要因素。 之所以有人对 Pashtun 人感兴趣是因为该部族的未来对国际政治有可能会产生重大影响:这个部族种植鸦片。那么根据上面的"家族动力学定律",请问假设有一个新的军阀控制了村子,他将会怎样影响鸦片的种植,从而对该部族未来50年的命运产生何种影响呢? 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有人专门研究类似问题,所用的方法是"基于行动者的计算机模型"(Agent-based computer modeling)。这个方法的大概思想是把每一个人(或者组织,国家,取决于你研究的问题)用一个满足一定分布的"基本粒子",也就是 agent,表示,各个 agent 根据一定规则对宏观条件,以及其他的 agents, 做出反应,由此一步一步的让系统演化。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直观的算法。这个系统相当于物理学中最原始的 particle simulation,甚至没有发展到现在等离子体物理常用的 particle-in-cell 或者天体物理中用的 tree code。这很可能主要是因为在这种模拟中总的 agent 的个数并不多,不必动辄上千万。可以想象这种模拟是很粗糙的,难道真的有用么? 本文标题说最新的进展,就是现在这种用计算机模拟社会问题的方法真的开始有用了。这个小组做了几个项目: - 1960年,美国政府修改退休政策,允许人们在62岁就退休(此前是65岁),但退休金比65岁少一点。这个政策对人们选择退休年龄产生了什么影响呢?事实证明,大多数人的退休年龄既没有"突然"从65岁变成62岁,也没有"逐渐的"从65岁过度到62岁:整个过程相当非线性。传统经济学方法无法解释这个过程。而 agent-based 方法考虑到"周围朋友退休会对自己是否决定退休产生影响"这个事实,用计算机模拟出来的结果符合历史进程。 - 另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城市人口规模,和公司员工规模,都不是正态分布,而是 power law 分布的,也就是说人们似乎更倾向于居住在大城市,在大公司工作。传统经济学假设人一次性根据所有客观条件决定自己住在哪个城市,在那个公司工作,无法解释这个power law。而用这种动态模拟的方法,假设人们是"一步一步地"换工作,问题就可以解决。 实际上,现在美国政府已经开始考虑在实行一个政策之前,先用计算机模拟。显然这种方法如果真可行的话,共 产 主 义就真的可以"先用小白鼠做实验"了。现在这个组已经开始模拟军队内部条例,以及恐怖分子分布之类的问题。 目前最大的困难并不是蝴蝶效应之类的非线性小概率事件,而是没有一套好使的"牛顿定律"。研究人员认为现在的社会科学很不发达,还没有到达出现牛顿定律的地步。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社会科学可能有牛顿定